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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草垛

 
 
 

日志

 
 

暴风雪(小小说)  

2010-03-08 17:05: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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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在铺天盖地的暴风雪中艰难地走着。他早己不去辨别方向和地形,大雪改变了一切。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他唯一的希望是紧紧跟着他的狗。猎人的身上跌得青一块,紫一块,双手冻得失去了知觉,两条腿象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清楚地知道,决不能停下来,哪怕一小会儿,风雪就会把他埋起来。

 

天黑己很久了,怒吼的狂风中,不时传来树枝断裂令人心惊的声音。饥饿象一只手,痉挛地抓扯着肠胃,他的头一阵阵发晕。猎人停下来,全身立刻感到一阵放松的舒畅,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没有感到自己正慢慢倒在雪地上。

 

狗嘴里热气吐在猎人脸上,他一下醒过来,恐惧闪电般掠过他的心。他的狗正焦急地刨着他身上的雪,大声狂吠。猎人拼命在地上翻滚,直到又感到身上微微发热,才拄着猎枪站起来。他的狗又冲到前面去,风雪中传来隐隐的叫声。

 

天微微有一点发亮,可暴风雪丝毫没有减小。他己失去了思考,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只是机械地拖着两条似乎不属于他的腿。狗的叫声急促起来,透过风雪,他隐约看见林中空地上一幢小木屋,他兴奋得扔掉猎枪,连滚带爬冲过去。

 

当他站到小木屋中时,失望的叫出声来。破烂的屋子里什么也没有,风雪照样从窗洞,从倒塌的屋顶肆无忌惮地扑进来,在墙缝里吹起嘲弄的唿哨。他的狗还在门外顽强地叫着,他走出去强迫把狗拉进来。猎人颓然倒在墙角,他感到身上越来越冷,模糊的意识中,他似乎看到死神的黑影正一步步临近。他惊恐地睁开眼睛,把手放到狗的脖子上,狗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擦着他的手,他的手一半感到浓密卷毛下的温暖,一半触到项圈金属带扣的冰凉。

 

外面的暴风雪更大了,屋子里更加昏暗,冰凉的雪花无情地冲扫在他脸上。他的狗又一次冲到门边,向着外面大声吠叫,又跑回来,扯着他的衣角。可猎人己失去了站起来的意志。他的眼光怯生生地望着他的狗,一个念头让他身体缩成一团。他惊恐地看着自己那双冻得发黑的手正在向狗的脖子伸过去。

 

狗一阵凶猛的挣扎,把他拖翻在地,他的头重重地撞到一段木头上,可他闭着眼睛,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死死卡住狗的脖子。当狗停止挣扎,他性急地掏出小刀,抖抖索索地刺进狗的心脏,抽出刀,一股热血涌出,他贪婪地伏上去拼命吸吮,直到狗的身体慢慢变冷。

 

猎人醒来时,暴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己停了。屋子里很亮。他不相信地看着他的狗僵硬的尸体,看着手上凝结的血块。狗的眼晴还大睁着,泛着恐怖的青光。猎人身上一阵颤抖,惊慌地想站起来,可是他发现双腿己不听使唤。他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他知道自己的腿是保不住了。

 

猎人艰难地爬出木屋,雪地上眩目的光亮让他不由的闭上眼晴,当他再睁开眼睛时,他看见前面不远即是树林的边缘,那儿有一排木屋,正冒着浓浓的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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