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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草垛

 
 
 

日志

 
 

我的阑尾我作主  

2010-03-04 10:45: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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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没有一点间断的疼痛。踱来踱去、正躺侧卧,蹲下、咒骂,一切都无济于事。

什么时候了,四下里这么安静。大概阑尾炎复发。也许是中午吃进了那几粒油炸过又回潮的碗豆。一只蝴蝶翅膀的扇动会引起一场风暴,一粒破碎的碗豆亦会引发一次阑尾发炎。脆弱呵,生命。

偏偏在这种时候,明天还有那个必须参加的会。吐吧,吐了也许会轻松些。手指触动咽喉,呕出来的却是酸水。吃进的东西早跑肠里去了。

    走吧。到医院的路一下子变得遥远。这个山沟里的企业,平路没多少,不是上坡就是下坡。用手压着腹部一步步地走,额上冷汗淋漓。惨谈的路灯映出歪斜的影,脸肯定也扭歪变形。好在夜深人静,路上寂无一人,可把痛苦肆无忌惮挂脸上。他妈的这样静,连一声狗吠都没有。

医院的门虚掩着,长廊里空空荡荡,痛得发昏的脑袋还没有失去判断,这医院不会是坟场。急诊室的牌子亮着灯,就先敲这个门。拿定主意,如不行,就大叫。

门里有了动静,竖起的耳朵专注着捕捉到一阵析析索索的穿衣声和着一个女声抱怨的嘟囔。我等着门里人的白眼。在这个时候打断别人的睡眠太不应该。什么书上说过,未睡醒的女人是一只母狮。但愿她别咆哮。

     门后的搭扣响了,赶紧在痛苦的脸上加上一种可怜。缩着身子,眼神充满企求,这叫可怜巴巴。开门的护士己有一点年纪,看了我一眼,揉着眼睛去叫医生。

     医生来了,满脸厌倦,睡眼朦胧。让躺台上,按了按腹部,吩咐打一针,到住院部观察,然后,打着哈欠走了。白色的大裎很快消失在走廊厚重的昏暗里。

     于是到了住院部,于是有了一张病床,于是看见一个正看书的护士。这世界上终于有此刻不睡觉的人!

     旁边的病床上,一个病人在痛苦地呻吟,而且也压着腹部。这世界上也终于并不只有我一个人在腹痛。我也痛的想叫,可别人己经在叫了,而且叫得那样彻底和响亮。于是只能咬着牙喘粗气。疼痛中的迷糊,迷糊中的疼痛。连蚊子也不来咬,怕染痛?

     终于,外面嗽叭响了。从来没有让人感到这样亲切。白天,会有很多医生,很多不睡眼朦胧的医生。

     腹痛似乎减轻了许多,找到医生,说要去开一个会。医生睁大了眼睛,看了看我似乎轻松的脸,告诉我,那样,就得到门诊重新挂号,听那儿医生处理。一切都认了,不就两个小时么。相信两个小时死不了人。

     虽腹痛,声音有些抖,会上的发言还算成功,还有掌声,只不过走下讲台腹痛让我挺不起胸口。

      重新在医院挂号,找到位空闲的女大夫。这是多大的一次失误!在医院空闲的大夫绝不是好大夫!她让验血,一万六白血球,让她惊讶,怀疑弄错了,说我腹部触痛不明显。那是我没有叫啊!于是我又被打了一针,开了几片药,象个一般病人一样推出了医院。

    下午五点,不能再忍受了。我确信这一次非开刀不可。一小步一小步走向医院,这是第三次了,比那一次都虚弱,都厌倦。

    上午的女大夫让我等另一位彭大夫,说她做不了主。彭大夫是主任。而彭大夫洗澡去了。在走廊里的长椅上沮丧地坐下,把自己咒骂了一万八千遍。恐惧地看着整个医院的人都在准备下班,拖地的拖地,关窗的关窗。彭大夫彭主任啊,你在哪里。

     终于,彭大夫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看上去很稳健的人。胖胖的脸上挂着慈祥。不知怎的,这心就安定了许多。他很快让我重新去化验,看着他在化险单上写下的”急”,顾不得疼痛了,三步并二步爬上楼。化验室只有一个人,正在收拾手提包,她不耐烦地接过单子,抱怨为什么才来。能说什么呢,赶紧陪着笑脸忙不迭地解释。

    化验单上赫然的数字,白血球二万六千。我的天。道了谢,连滚带爬下楼。

    彭大夫接过单子,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搞的。马上手术。

 又躺到那皱皱巴巴的病床上,心里想,下次有病,一定要找医院里不空闲的大夫,而且有了疼痛就要喊。要大声喊。

     突然,全身上下一阵阵地发颤,全身每个部分都在不可抑制地抖动。我向空中伸出手掌,手掌在颤动,我摸摸脸,脸在颤动。

     “你该不是太紧张了”一个大嗓门的护士高声说。

      “绝…对…不…是”。我的声音也在抖。这样发抖实在有损形象。护士在我身上盖上两床被子,大热天盖两床被也是平生第一回。可还是在抖,抖得胸腔里的心发疼。

     彭大夫进来,按着脉膊,吩咐打了一针。要命的发抖才逐渐平息。我告诉彭大夫,我不害怕。彭大夫笑了,说这是毒素进入血液引起的寒战。这世界幸好有医生护士,痛苦的解除滋生出无限的尊敬和感激。

就这样躺到了手术台上。手和脚被皮带固定。头顶上蓝幽幽的无影灯,输液瓶里滴着一滴滴透亮的液体,胸前挡着一道布,使我不能看见医生们的动作,但能看见她们口罩上的眼睛。主刀的女医生,更是美女呢。

美女医生下手了,确确实实感到那道口子划开,但不痛。确确实实感到她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在拨弄。这拨弄可不温柔。

有了结局即有平静。视“术”如归,难得手术一回,拼命去体会感受,可惜没多少。

     “你不是我们单位的?”年轻的医生问,漂亮的眼睛忽闪。

      “不是,来这儿开会”。

      “你腹肌挺好。”

       “喜欢运动嘛”

      “这回要伤元气了。”

       “那里,这种手术不算什么。”

       裸着身子和美女医生吹牛,幸还是不幸。突然想到什么纱布留在肚子里之类,赶紧闭嘴。

       “找到了,哎哟,都坏疽了,你运气不错,快穿孔了。”

       坏疽不就是化脓吗。我暗自祷告,苍天有眼。我这么善良的人,确实不应该让我的盲肠穿孔。

护士将割下来的盲肠端给我看,那己肿胀呈紫黑色的我的盲肠。刚才割下它的一瞬间,象有一只手抓住胃猛扯,让我差点一声惨叶。

人类进化了这么多年,干吗还要留下个盲肠呢,留下半截尾巴也比盲肠好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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