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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草垛

 
 
 

日志

 
 

乱世异恋(2续完)  

2010-03-22 15:58: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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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三子又去了石窟。三子看见天外无破例在一个瓦罐里熬汤,三子凑过去,看见汤里漂着鸡腿,三子口水一下就出来了。天外无直直看了三子一眼,似乎笑了一下,然后舀出一大碗,推到三子面前。然后把瓦罐放入一破旧的垫着碎布的竹筐,盖上盖,轻轻提起,以比平常更慢的步子向芦苇丛走去。

 

三子在河岸上又碰见了女人,女人也向那芦苇丛而去,三子看见女人披散的头发光顺了许多,三子觉得女人那头发下的眼神似乎也不再碜人。

 

 

毛毛虫突然就诮失了,一条也见不到。只是有无数细小的飞蛾,一到黄昏就成群飞起,遮天蔽曰。

 

又一次例行的游街,这次游街女人很惨,脸被涂上花脸,胸前吊着两支臭鞋。游行结束后又被带进那个指挥部,到半夜才放出来。然后,女人死了。象她的男人一样,瞪着眼睛,舌头伸出老长。乱哄哄的世界里,谁也设在意河岸上添了一座新坟。

 

女人死后,三子好几天没看见天外无。三子心里不安,空落落的,坐在河岸上发呆。看着月亮在水里起伏。

 

一弯月光下,天外无出现了。三子看见他缠在腿上的长布被提上来扎在腰间,细瘦的两条长腿可笑地裸露着。他扛着一把锄头,月光把他高瘦的身影拖得老长老长。这影子在新坟前停下,久久不动。三子的眼睛睁大到了极限,因为他看见天外无挥起了锄头,砰砰的的刨土声在静寂的夜里沉闷地传来,让三子心惊胆颤。

 

坟刨开了,天外无拖出薄薄的棺木打开,把女人抱了出来。三子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天外无把女人抱到河边,放在一块青石板上,用双手捧起水来,洗女人的头发,洗女人的面孔,洗女人的身子。他进行的很慢,双手在女人身上久久停留,一下下捧水声在夜空里鸣咽着轻响。良久,他把女人扶起斜靠在石崖旁,然后在女人面前端端正正坐下,握着女人的双手,嗡动着嘴唇开始诉说,不停诉说,一直诉说……

 

月亮的清辉惨然地洒下,照着一地黄土。女人的脸惨白,在天外无细长手指的抚弄下,象哭又象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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