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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草垛

 
 
 

日志

 
 

风吹过草垛(12)(13)  

2010-02-25 09:19: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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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又见红楼

在一大片现代建筑的边缘,那红楼还在。在盛夏眩目的阳光下,显得沉稳而又无精打采。

红楼标志着一个时代。一个己淹没于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中的时代。并不遥远。却己宿命般的模糊。

  红楼是俗称,因其红砖外墙和红瓦屋顶。没有任何装饰,刚落成时那一片朴素的土红色亦颇为壮观。住红楼是单位大多数人的历史,不管来自何方,不管什么出处,只要你没有成家,住红楼是一种必然。

两个狭窄的门廊,进入后是长长的阴暗的走廊,两边是一间间宿舍,虽每间塞着四人,门却通常总是关着,因走廊里长年有风吹不去的霉味。泥灰剥落的墙上,除了不忍卒看的斑斑痰迹,便是各种各样的脚印。楼里那么多浑身是劲的年青人,往墙上发泄几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昏暗肮脏的长廊太让人压抑。

走廊中间是洗漱间和厕所,常常人满为患,一旦清闲下来,便有哗哗的水声和歌声,总是有人一边搓洗着衣服,一边放声高歌,那歌声不论好歹,因了封闭走廊的回荡而放大,而肆无忌惮地透入每一个房间。

 

至于真正的红楼歌手,是在录音机那种小盒子是罕物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每当夜幕低垂,三楼一群年青人,总要把房门敞开,在一把吉它的引领下,把那些刚开始流行的“域外”歌曲尽情挥洒。那歌声虽有些粗糙,却时而柔美,时而感伤,随着心境,有时就不经意地飘落心田。于是模模糊糊地知道了邓丽君,知道了校园民谣。当大大小小的黑匣子在人群普及,不管怎样摆弄那些磁带,却再也找不回躺在吱吱作响的床上听走廊里歌声回荡的韵味。

简单就易感动,愚笨亦有可爱。在红楼年轻的梦里这些感觉久久挥之不去。

 后来,有了电视,黑白的,一幢楼一台。每到傍晚,一楼把头的窗户会悄然推开,外面空坝里很快就挤满黑压压的人群。刚开始只有一个频道,信号不好,经常伴着无数的“雪花”,不过,那大西洋底的来人,那加里森敢死队,一样让人们看得如痴如醉,而且没有广告,不会让你在紧要关头因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东西而无奈地叹气。再后来,频道多了,电视也换成了彩色。有了选择,就有了争吵,有时换频道的喊声象口号一样吼成一片,盖过了电视的声响。于是便有几多欢欣,几多无奈,有人怏怏而去,更多的人相伴屏幕直至上面出现再见。这时红楼才真正静下来,一扇扇窗户上的灯光逐渐熄灭,山野间的风声虫鸣飘了进来。

    从红楼里走出过许许多多的人。有的早已天南地北。更多的把青春和汗水留在了脚下的土地,成家立业,继续人生之旅。因了那个真正伟大的名字。发生了多少变化。有时想,是一种什么力量?国家,企业乃至个体都是如此。停滞,几十年白水一杯;发展,可风起云涌,一日千里。

也许是因为有解放,能有追求和梦想。

人们为了美好生活的梦想,奋斗、追求。

生命不缺艰难,生命也不缺欢乐。于是,很多东西被创造出来,在不长的时间里形成繁荣。

   红楼确实有些冷落了,和那充满现代气息的公寓相比,更显出了几分寒伧。不过,红楼旁那些一度在风中摇摆的小树如今已粗壮挺拔。茂密的树梢高出了屋檐,那树荫下浓郁的阴凉伴着红楼墙身上斑驳的苔藓,显露出这喧嚣世界难觅的沧桑。

喜欢这种沧桑。岁月如歌,沧桑是那歌中的音符。

 

 

 13    外婆的山谷

   那时候,觉得那山真高,那水面真大。现在看,那山只是一抹土丘,那水只是堰塘一湾。不是因为见过许多高山大海,而是长大了,变老了。

 

   但还总想起那山谷,那儿,曾住着外婆,那是外婆的山谷。

 

   谷底的小路绝不陡峭,因而总是曲曲弯弯。走在这样的山路上,不会寂寞。路一边,是一块块形状不一的梯田,田埂上山花烂漫,青草没膝;田地里或稻穗金黄,或莲藕飘香。另一边,是绿草茵茵的山坡,是郁郁葱葱的丛林,山坡上,总有牛儿摇着尾巴,牛角上晃悠着牧童的书包。没有短笛,只有用小刀削成的竹哨,长一声,短一声,伴着丛林深处时远时近斑鸠轻脆的“咕咕”声。

 

谷顶,一方堰塘,塘边,大树参天,树影婆娑,竹篱青瓦,鸡鸣狗叫,谷里人家。

 

   远远就可看见淡淡的炊烟袅袅升起,随风而逝。似乎己闻到灶台上油亮亮老腊肉的熏香。最先迎出来的总是那条大黄狗,脖子下的铜铃叮咚直响。不管多久未去,也照样跑前跑后,尾巴直摇。不久,外婆的身影出现在廊沿上,手搭凉棚在张望,山风吹拂起她青布长衫的下摆,呼喊的声音在山谷里迥荡……

 

   清晨,山谷里飘起轻纱般的晨雾,山梁上的天空,几抹红云,不经意间,太阳就在那儿露出笑脸。山谷里一下明亮了起来。堰塘静静躺在那儿,水又清又亮。外婆家的鸭子出来,在窄窄的田埂上排成一排摇摇摆摆,从高高的塘坎上“扑通”“扑通”跳进水里。一入水面,它们便仰起脖子向对面呷呷鸣叫。不久,对面山梁上出现了对面人家鸭群的小黑点,它们回应几声堰塘里的鸣叫,突然一齐振翅,竞顺着山坡飞了下来,贴着灌木丛的枝梢,掠过一层层梯田,那笨拙的长距离滑飞,让人看着好笑又称奇。一落水面,便扑腾起无数欢快的水花,两群鸭子汇合在一起,交颈缠项,绕塘巡游一番,然后才开始各自觅食。

 

日上三竿,山谷在灿烂的阳光里安静下来。舒服的慵懒软软地四处弥散。黄狗在打盹,耳朵搭拉在趴着的腿上,小花猫在打盹,淹没在藤筐布篮里一堆细碎花布间,外婆在打盹,黄铜框的老花镜挂在手摇纺车乌黑发亮的把手上。唯有不知疲倦的知了,把长一声短一声的鸣叫充塞着整个静静的山谷。当然还有翠鸟,纹丝不动地在堰塘边静立,显示出十二万分的耐心,倏忽突然窜起,箭一般扎向水面,这时,就有受惊的鱼儿跃出水面,涟漪荡开,让水面上的浮萍起伏不停。

跑累了,头上戴着绿藤编就的“帽子”,到对面山上找放牛的王阿伯。王阿伯有长长的白胡须,有长长的旱烟袋,看他用长长的烟竿在沙地上划字,听他用苍老的声音吟他自编的谣:小小人,低低屋,山里住,时常有樵客过……

太阳西下,山风微微地吹。山谷里迷人的黄昏。两棵枝繁叶茂的大榆树上,众鸟噪林。似乎整个山林里的鸟儿们都到这儿来了,夕阳的余辉里,鸟儿们绕树上下翻飞朦胧的影,生动着一片天空。一片吵个不停的叽叽喳喳,伴随着山道上归来的牛群,堂屋里亮起的纱灯……

外婆的山谷,愿你出现在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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