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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草垛

 
 
 

日志

 
 

向着猴王一声吼(原创)  

2010-02-24 08:59: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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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山的人群中腾起一阵欢呼。狭窄而陡峭的山道上,出现了一群猴子。峨嵋山著名的猴群。它们大多在路旁的丛林里跳上窜下,只有领头的猴王大青猴满不在乎地站在路当中,不时拉扯路过人的衣袖,那意思似乎要人留下买路“钱”才走。路过人也抛过去些在山下买好的花生豆子。群猴追逐嬉闹,山道上流淌着欢腾。

 

几个乡下老大娘慢悠悠又气喘吁吁地爬上来。她们不是来游山玩水,“朝山”是她们心中的愿,是朝圣。阳光照着她们满是皱纹的脸,照着她们洗得发白的衣衫和肩上炮筒般的黄油布伞。她们在猴群前停住,双手合十,向猴群恭敬一揖,口中念念有词,猴居士,大慈大悲。在她们的眼中,这佛山的一草一木都有灵性。老大娘们鱼贯而过,没见她们扔出什么食物。不知是因她们的祷告,还是她们衣着的朴素寒酸,大青猴丝毫没有理睬她们。

 

一位从团队里掉队的中年妇女慢慢爬上来,漂亮的卷发下疲倦的眼晴早己没有对周围景物的兴趣。她战战兢兢经过大青猴,打开提包掏出一把花生。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是满满一包食品。大青猴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爪子伸向她的提包。她慌了,情急中用手去抠弄大青猴毛耸耸的手爪,也许是她的长指甲弄痛了猴王,大青猴发火了,一声怪叫,猛一挥臂,就把中年妇女摔下路旁的陡坡。她翻滚着向坡下滑去,直到被半坡上的灌木丛挡住。这时,整个猴群同时发出一阵怪叫,那声音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观猴的人群象炸了窝的马蜂似地乱跑。两只母猴嗖地跳到那妇女身边,爪子掠过她的脸,跟随一道鲜红的血痕。它们用爪扯住那妇女的头发,骨溜乱转的眼睛注视着猴王,似在等待“旨”意。

 

我没有跑。把身上的背包扔在地上,向坡下去。大青猴呲牙咧嘴作向我扑来之势,低沉的威胁的吼声让人悚然。我本能地停住,后退。我鼓起勇气再向前,大青猴又吼叫着作进功状。面目狰狞可怖。如此这般,人猴对峙。在我的身后,迅速聚起一大群人。那一级级石阶,成了看台。

 

 

看着眼前的大青猴,此时却若无其事拾起地上那妇女的提包,慢条斯理地搜寻,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抓出来扔在地上。看着山坡上躺着的妇女,一动不动,血流满面。这厢的我,心中的那个焦急!那个恼怒!对自己手无寸棍的恼思!对自己此时怯懦的恼怒,对自己恐惧的恼怒,对自己无能的恼怒。这种恼怒蔽闷着心胸简直不能忍受。无奈之中,我向着猴王发出一声吼叫。大青猴一惊,退后两步。我身后的人群见状,一齐狂吼开来。上百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竭尽全力的吼叫怪叫,真个是乱七八糟地动山摇。丛林里树枝乱晃,猴群在奔窜。恐惧突然消失,我向大青猴冲过去,大青猴居然闪过一边,飞窜到旁边的树上,那两只看守着中年妇女的母猴见状也一躬身子跳开。猴群的“防线”崩溃。

 

我扶起那位妇女,她睁开了眼睛,看起来没有大伤。她刚才是吓昏了。

我扶起那位妇女,抓扯着坡上的草木,一步步爬上来。沙土在脚下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只猴子在树丛里露出脑袋,瞪着眼睛。我心中有一种惬意的以前从未感受过的“轻松”,我听见的不是山道上人群胜利的欢呼,而是那从树林里吹过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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