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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草垛

 
 
 

日志

 
 

风吹过草垛(3---走进彝家)  

2010-02-12 19:34: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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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真正的进山。崎岖的怪石路,再美的风景也入不了眼。因为你得小心着脚下,不时还得把手也用上,扯着藤,扶着树,气喘吁吁,汗流如雨。好在钻出一片茂密的丛林,便到了山谷中间的彝族人家。这时,才有心思看山岭间白云飘飞,听溪流淙淙,不绝于耳。

 

        院坝边上支起了一口大锅,两条汉子逮过一头猪来。彝族规矩,招待尊贵远方客人,要宰杀四条腿牲畜,最高级为牛,其次为猪,再次为羊。我们一行人心怀感谢,绕有兴趣围了过去。我们虽不尊贵,但来自远方。好客的主人要为我们准备彝族有名的砣砣肉。

 

        从堂屋里走出长者,长者手拿一缠着红布的木棍。他嗡动着嘴唇默念了几句,然后一棍向猪的头部猛击下去,随后一汉子才将尖刀插入,让血喷涌而出。好奇者问,为何不直接杀之,长者回答,那样,猪会惨叫,惨叫会惊扰山神,会惊扰山林间放养的性畜。

 

        不一会,烫洗干净,开膛破肚的猪边便放到了木案上。一人按住,一人挥斧,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拳头大小的肉块纷纷滚入锅中。柴火熊熊,青烟缭绕,肉香弥漫开来,让人浼涎欲滴。

 

        围着一张大木桌坐下,每人面前置一大碗,那是盛酒的,几大盆砣砣肉端上来,这是唯一的菜。怎么吃,用手。开头还左顾右盼,还有几分斯文,几口酒下去,看诸君衣襟敞开,双袖高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顾不得脸部因用力而变形,双手因油腻而滑溜。有人感叹,这种吃法,浑身都有感觉。长者唱起酒歌,歌声苍凉热烈,裹着山风,在山谷里迥荡。不知怎的,让人心里忽起一阵感伤,一种豪放。受其感染,众人也纷纷亮开嗓子,借着酒劲,把最温柔的情歌也吼出几多粗犷。

 

        把喝空的酒瓶向丛林飞出一道闪亮的弧线,让山风尽情吹进敞开的衣襟,长啸几声,赤裸了身子跃入清澈的溪流,洁净的水竞如此温柔,抚弄着酒后发热的身躯,仰面朝天,那蓝天白云直入心田。一下觉尘世十分遥远,恍若烟尘;觉心胸宽阔无比,容得下千山万水。

 

        临走,长者拿出半个猪头,双手递给领头的,这礼物有山神的祝福,会给诸位带来吉祥。领头的诚惶接过,在归途中却苦了他。提着半边猪头在崎岖山路上跌跌撞撞,情急之下,从路旁扯来一段青藤,挽成一套,将猪头挂于胸前,众皆哄笑喝采,老兄此时义无反顾,任那猪头在胸前晃悠着左拍右打,神气活现,如大将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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